英文名:Stardust to Stardust - Reflections on Living and Dying。一位罹患急性骨髓性白血病的左翼社会学家的博客合辑。
- P68 莱特的生命观:宇宙中绝大多数物质既没有生命也没有意义,这些没有意义的元素组成了我们这样的生命体,我们开始思考意义,思考死亡。我作为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将不复存在,但与我正存在的事实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 莱特:乐趣在于学习,与之相比,职业成就不算什么
- 干细胞登记册上有两千七百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捐助者,其中有三个已经被确认为完美匹配。这三个不会谋面的陌生人,令莱特深刻感受到了爱的连接
- P80 为准备骨髓穿刺而专为莱特定制的冥想音频,竟然真的有用,整个过程「几乎无痛」!哈佛医学院的网站上发现一篇身体扫描的指导文章可做参考,但针对的是慢性疼痛
- 每当检查血红素(血红蛋白,Hb)过低的时候,会觉得疲乏劳累,输入红血球之后又会恢复到精力活跃的状态。在两种状态之间的反复切换让莱特意识到原来自己习以为常的高能量状态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 莱特的两个女儿带上她们的孩子来看望她,他一边享受着天伦之乐,一边遗憾自己不能投入到足够的精力享受陪伴的时光,不过休息过后又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也是电影《源代码》的经典台词,即便知道下一刻就是生命的终结,也可以用这句话来获得内心的安宁
- 海森堡的不确定原理说的是观测粒子的行为会影响粒子本身的状态,莱特说人的情绪也是这样。当他把自己的感受写在博客上,又受到别人对他的冷静和乐观的称赞时,这些行为和收获的反馈又给情绪产生了正面影响
- 莱特钟爱斯特拉文斯基《火鸟》终曲中一段简单美妙的火鸟重生的旋律。在写作计划上取得进展一直是他兴奋和快乐的源泉,还有和学生们的谈话环节也是
- 莱特总是被计划驱动着,他不能忍受手头上一个计划也没有。出书的计划,写博客的计划,给孙儿女写信的计划。难道不应该允许自己接受治疗之后放松一下,打个盹儿,或者打开奈飞刷刷剧吗?可他不觉得对抗疾病属于计划的一种,他所定义的计划,是要创造什么,要动手去干的事情。每天他都问自己,你今天做的足够了吗?
- 对于莱特来说,他的计划不仅仅是任务,他也否认自己是工作狂,要从工作中寻求意义。他之所以有强大的动力去做这些事儿,是因为他认为只有他能做这些事儿
- 他联想到了科学家和艺术家的区别——如果没有牛顿和达尔文,牛顿定律和进化论迟早都会被人发现,而如果没有贝多芬,就没有《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科学家是在发现世界,艺术家是在创造新世界,而社会学家介于两者之间,他们揭示世界的运作方式,同时发明思考世界的新方法
- 偶然机遇是如何受环境影响的?在普通病房,病人虽然也有机会遇到热情的医生,但机遇的产生和发展受到诸多因素限制。而高级护理中心的机制决定了医生有更多时间陪伴病人,不会忙于追求效率,因此莱特有与医生深入交谈的机会,了解自己的疾病和治疗计划
- P237 莱特曾经每周给他侄女送一件礼物,因为她妈妈患了癌症。现在,莱特每周都收到侄女送来的礼物。某一天他收到一根魔杖,莱特写了一个幽默、可爱的故事作为回信。故事里他和魔杖对话,许愿从枕头里变出了几百只迷你犀牛,但把无菌病房搞的一团糟,于是他用第二个愿望让这些混乱消失了,接着他的第三个愿望是治好他的白血病,结果魔杖捉弄了他一把说愿望用完了
- 我欣赏莱特迷人的想象力,他会精心思考对于自己即将进入的五天隔离治疗时期,用怎样的比喻是最完美的——是单独囚禁,还是太空舱?他选择了后者。医生同意给他多注射一个单位的红血球——这才是升空前的太空人应有的待遇嘛。进入“太空舱”(隔离室)后,他开始写航空日志,记录自己的感受,并祈愿返程时不会遭遇和可怜的莱克(苏联太空犬)一样的命运
- 莱特的朋友马克,也是他以前的助教,给他推荐了一些音乐。忧郁黯然的高音单音钢琴曲《Für Alina》很符合他的心境。也听了 John Coltrane 的《Ballads》,此前莱特从来不是爵士迷,只是当背景音乐,但现在他沉浸在萨克斯空灵的声音中
- 「个人能力的茁长或衰落,取决于他身处的环境。」
- 十一月,写完了给孙儿女的信的第一部分,四万多字的漫谈。随后一切每况愈下,脾脏肿大 50%,疼痛难忍,高烧不退,精力衰竭……基本上又回到了四月份的状态,只是新的免疫系统跟突变的造血干细胞共存了。在最难受的二十四小时里,莱特感到身心仿佛分离了,身体很不自在,仿佛不是自己的
- P314 莱特做了一个令人极度不安的梦——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坐满了房间,他们全都在取笑我,嘲笑我写的东西,嘲笑我为理解这个病做出的一切努力……莱特惊醒了,没有一个噩梦比这个更坏了,那一瞬即逝的自我否定的感觉令他恐慌。他意识到,跟他对资本主义的批判相比,他更坚定地相信他在世上体验到的爱。如果爱是假的,那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