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朋铁儿的《人间王国》启发了陈忠实创作该部作品,这是第一部令欧美文坛惊讶的拉丁美洲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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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共产党员)兆鹏做出一副轻松玩笑的样子问:「先生,请你算一卦,预卜一下国共两党将来的结局如何?」朱先生莞尔一笑:「卖荞面的和卖饸饹(hé le)的谁能赢了谁呢?二者源出一物喀(kā)!」兆鹏想申述一下,朱先生却竟自说下去:「我观『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大同小异,一家主张『天下为公』,一家昌扬『天下为共』,既然两家都以救国扶民为宗旨,合起来不就是『天下为公共』吗?为啥合不到一块反倒弄得自相戕杀?公字和共字之争不过是想独立字典,卖荞面和卖饸饹的争斗也无非是为独占集市!既如此,我就不大注重『结局』了······」鹿兆鹏忍不住痛心疾首:「是他们破坏国共合作······」朱先生说:「不过是『公婆之争』」……

人物

田小娥

陈忠实在创作《白鹿原》之前曾到蓝田(西安周围的一个县)查阅县志。

一部二十多卷的县志,竟然有四五个卷本,用来记录本县有文字记载以来的贞妇烈女的事迹或名字,不仅令我惊讶,更意识到贞节的崇高和沉重。这些女人用她们活泼的生命,坚守着道德规章里专门给她们设置的"志"和"节"的条律,曾经经历过怎样漫长的残酷的煎熬,才换取了在县志上几厘米长的位置。

我在密密麻麻的姓氏的阅览过程里头晕眼花,竟然产生了一种完全相背乃至恶毒的意念,田小娥的形象就是在这时候浮上我的心里。在彰显封建道德的无以数计的女性榜样的名册里,我首先感到的是最基本的作为女人本性所受到的摧残,便产生了一个纯粹出于人性本能的抗争者叛逆者的人物。这个人物的故事尚无影踪,田小娥的名字也没有设定,但她就在这一瞬跃现在我的心里。我随之想到我在民间听到的不少荡妇淫女的故事和笑话,虽然上不了县志,却以民间传播的形式跟县志上列排的榜样对抗着......这个后来被我取名田小娥的人物,竟然是这样完全始料不及地萌生了。

圣人朱先生的原型是作者从小听父亲说的牛才子。成年后的作者在翻阅蓝田县志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牛也是最后一部县志的编撰者。文革初起大破“四旧”时,作者听到一则传闻,牛才子的墓被红卫兵掘开,却发现墓道暗室用未经烧制的泥砖箍砌,使贫穷的生产队指望用挖出的墓砖砌井的打算落空。传闻又一次把牛才子神化,说他生前早就料定会被人掘墓。

共产党员白灵的原型来自刊物上记载的一位白鹿原上的女革命家。

她在西安读书时加入了中共,因为身份暴露被国民党特务追捕,地下党把她送到在南梁开辟的革命根据地,大约一年左右时间,在极左路线执行者发起的清党运动中被怀疑为"特务"活埋了,我的捶拳吁叹的失控心态,就在这一刻发生。文章不足一千字,作者是一位同样被怀疑为"潜伏特务"的女战士写的,她和张景文被关押在一孔窑洞里,此前并不熟悉,关押的三两天时间里,才得知张景文是白鹿原上某村子的人。她眼看着张景文被拉出去活埋了。她在等待同样下场的时间里,等到了长征到达陕北的周恩来代表毛泽东发出的"刀下留人"的指令,有幸逃过一命。......我终于找到白鹿原上女性革命者的这一个了。

从最初阅读这份简单的回忆文章的震惊里平静下来,一个鲜活的女革命者就横在我的心里了。我对她的敬畏和钦佩,甚至超过了那个在孟村小镇粮店建立原上第一个中共支部的青年,唯一的因由在于这是一个女性。一个能从白鹿原走进刘志丹革命根据地的女青年,我能充分感知需要怎样的思想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