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对车站着迷的多崎作,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负责建造车站的工程师。从一场对话开始,步入中年的作回顾了高中时刻一段独特的经历。他曾经是一个关系紧密的小团体的一员,这是由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组成的完美的友谊组合。然而,大二那一年,多崎作却莫名被这个团体驱逐,那件事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历经十六年,在女友的帮助下,他终于决定直面这段过去,揭露压抑和封藏了十六年的秘密……
故事感特别强,有许多人物对白,因此非常易读。同时还带有一些超现实和灵异色彩,使得阅读过程更加沉浸。(题外话:这是我看的第一本村上,我后来才了解到原来超现实是村上的一贯风格,相对来说这本反而倒太写实了。)
如果选择一个词描述阅读这部小说感受到的感情基调,我会选择「孤独感」,一种被深邃的黑暗侵袭的孤独感。
对白文字与非对白文字镶嵌在一个段落里,仅仅用句号衔接,这样写作方式我很喜欢,很有一种成熟中年人平静沉稳地谈话的气息。
读到结尾,非常期待接下去会怎样发展,沙罗到底要跟作说什么?他们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如果最后不能走到一起,作接下来靠什么维持自己之后的生命?抑或是干脆不延续?……结果这些疑问都留白了,全书停在了最重要的那一天前夜,作在入睡时意识渐渐模糊所看到的意象:
作静下心,闭上眼睛入睡。意识尾部的灯火,如同渐渐远去的末班特快列车,徐徐增速,越变越小,被吸入黑夜的深处消失了。身后只留下风穿过白桦林的声音。
太妙了。整本书就像一场梦。而全书结尾的的确确在将读者引入一场充满遐思的梦境。
多崎作在车站的遐思
他喜欢观察列车驶过这样的车站,或是徐徐减速,准确无误地停靠在站台边。想象着乘客熙来攘往的身影,聆听站内广播和发车铃声,浮想站员敏捷利落的身手。现实与空想在脑海中交错混杂,过度的兴奋甚至让他浑身颤抖。可为什么会对火车站如此痴迷,他却无法向周围的人一五一十说清楚。就算能说清,结果也无非是被当成怪孩子。连他自己都推测过:没准自己身上是有些东西不正常。
如此众多的人在这个世界里实实在在地存在,作首先被这个事实感动。继而为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众多的绿色列车而感动,他觉得这简直是奇迹。如此众多的人被如此众多的列车若无其事、秩序井然地运来运去。如此众多的人各有各的去处与归宿。
人们每天上下班花费多少时间?作心里计算着。平均单程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大概差不多吧?结了婚、有一两个孩子、在东京市中心工作的普通工薪阶层,若想拥有一栋独立住宅,就只能搬到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上下班的郊外。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之中,有两三个小时得专门用在上下班路上。在满员电车中,运气好的话还能看看报纸或文库本。或许还能用iPod听海顿的交响乐、学西班牙语会话。有人或许还能闭上眼睛,沉湎于漫长的形而上的思考。然而在一般的意义上,只怕很难把一天中这两三个小时称作人生中最有益、最优质的时间。人的一生之中,又有多少时间被这种(大概是)毫无意义的移动剥夺得全无踪影?这又是多么让人疲惫,让人耗损!
环境描写片段
植物
道路两侧几乎都是森林,给人整个国土都覆盖在水嫩丰腴的绿色之下的印象。树木大多是白桦,其中混杂着松树、鱼鳞云杉和槭树。松树是树干挺拔的红松,白桦枝条四面低垂。都是在日本看不到的品种。不时还能看见阔叶树。
把场景写活
白色的海鸥在广场的石板路上溜达,用毫不懈怠的目光四下窥伺。
爵士钢琴
法文 Le Mal du Pays 一般用来表示乡愁、忧思之类的意思。说得更详细点,就是「由田园风光唤起的莫名的哀愁」,是个很难准确翻译的词。
……
拉扎尔·贝尔曼(Lazar Berman),俄罗斯钢琴家。他就像描绘细腻的心灵风景一样演奏李斯特。李斯特的钢琴曲一般多被看作讲究技巧、浮华虚饰的东西。当然,其中的确有那种卖弄技巧的作品,但只要细心地听完,就会明白内里蕴藏着独特的深意。可是它们很多时候都被巧妙地掩藏在表层装饰的深处。钢琴曲集《巡礼之年》尤其是这样。在世的钢琴家中能准确优美地诠释李斯特的并不多。在我看来,相对较新的就数这位贝尔曼,而老一辈的也只有一位克劳迪奥·阿劳。
Viva Las Vegas,猫王的《拉斯维加斯万岁》,青海(雷克萨斯销售)的手机铃声
当然,《拉斯维加斯万岁》并不是普雷斯利风靡一世的名曲,名气更响的当红歌曲还有很多。但这支曲子有一种意外性,或者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人心融洽无间,或让人忍不住喜笑颜开……